你是毕加索

风去云不回

萌这对cp了

军统间谍毒蝎:

【人物ooc】


作为一名军人,疼痛于他,仿佛与生俱来,如影随形。
从参军的那天起,对此就已有了明确的体验与认知。
二十六年的摸爬滚打,枪林弹雨里无数次的锤炼,多少回生死一线,他以为自己早已由内到外被煅成了一块精钢,再无外物能伤他分毫。


而如今一颗小小的子弹,便轻易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久违的疼痛如潮水般向他袭来,铺天盖地宛如灭顶之灾。
头一次,他懂得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有人说过,痛到极致,是不会有眼泪的。
沉默的攥紧了那颗子弹,任凭纹路陷入掌心勒出道道血痕,就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起身,
迈步,
推门,
动作流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身后的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张文件,“结婚申请报告”六个硕大的黑字在白底的衬托下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出神的望着掌中那枚子弹,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触摸下,曾经深刻的纹路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记忆和痛苦也能如此轻易的抹去,那该有多好。
可我做不到。
整整三年了,我揣着它踏遍了大半个非洲大陆,却依旧寻不到有关你的丝毫踪迹。


晃动的灯光,
嘈杂的声音,
闷热的空气中充斥着酒气与汗味。
对面是跃跃欲试想要比划的黑人小伙,周围簇拥着满面红光纷纷押注的人群,我的干儿子兴奋的上蹿下跳就差把桌子当架子鼓敲了。
微微一笑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拼酒,笑话,咱就没带怕过的。
轻易干翻了两拨人,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桌上的空瓶。
唔,茅台。
还是一样的味儿。


呼声一浪赛一浪,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机械的仰头咽下源源不断的酒水,视线渐渐有些模糊。
“为什么要当兵?”
“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真话?”
“真话。”
“再喝。”
“咕……”
“再喝。”
“您是想让我酒后吐真言呐。”
“你会吗?”
“会!”
“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看你喝醉酒后什么样。”
……
后来呢?
我眯起眼,无视了神经的抽痛,努力回忆着。
平生第一次被人灌醉,却意外的安心。
迷迷糊糊中被人盖上帽子,动作轻柔,美好的像是做梦。
那一觉,我睡得很踏实。


眼前天旋地转,
喧嚣声渐渐离我而去。
你瞧,我已经醉了。
所以,为什么你还不出现呢?
你不是想看我喝醉酒的样子么?
哦,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嫌我喝得还不够。
那么,
“再喝……”


冰火两重天。
浑身的细胞都仿佛被扔进了火里炙烤,身体却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我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却挡不住无意识的颤栗抽搐。
眼前昏黑一片,间或有斑斓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炸出无数散落的烟火。
绚烂非常,像极了我俩经常玩的那款手游战斗胜利后华丽的落幕。
这于我而言是难得一见的盛景,毕竟同处一个被窝,你的气息和笑语,在鼻间耳边盘旋萦绕,久久不散,扰得我心猿意马,又哪有心思专注游戏本身呢?
输得多,自然也就看得少了。


神经一抽一抽的疼,生生逼得大脑从混沌状态清醒了几分。
视野中迷迷糊糊闯进一张放大的脸庞,神情甚是焦急。
是谁?
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然数次无果,只得作罢。
放任自己完全沉入黑暗前的一刻,你的轮廓,与那个逆光的身影缓缓重合……


玻璃屏障外,一纸结婚申请推向了正在蹲局子的我。
“我要去边境执行一项任务,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在这个文件上签字。”
目送你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视野外,看着桌上的报告,我傻傻的笑了。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那我岂不是等于抱两块了,你说能不乐吗?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踹出的那一脚。
但从此告别军队,告别战狼,依旧是我心里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我输了一切,但万幸我还有你。
我开始每天掰着指头算日子,心中有了盼头,哪怕身处监狱依旧活得朝气蓬勃。


闲暇时间我总爱回忆刚入战狼那会儿。
“要我说,这种女人,就缺男人征服。”
“就缺我这样的男人征服!”
我的海口夸得震天响,结果毫无意外收获了你的无情打击。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刺头如我,从来都是越挫越勇。
“战狼士兵个个要老婆,
你要我要没有那么多。
遵守纪律能娶龙小云,
调皮捣蛋发个石青松~”
我们这帮刺头凑在一起,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再出格的事情也敢做,公然把对你的渴望赤裸裸的唱出来了,还美名其曰“谦虚~”。


追击老猫的过程一脚踏在了地雷上,说完全不怕死那纯属扯蛋。
“冷锋。”
“你听我说。”
“要小心。”
“一定要小心。”
“我等你回来请我喝酒。”
但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你焦急的声音,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值了!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炸得老子差点背过气。
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再不问可就亏大发了。
“龙小云,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短短两个字,宛如天籁。
这是我听过,最美好的情话。


回忆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一一闪现,最后定格在一枚子弹上。
它带着呼啸的疾风轻易穿透了我的武装,将过往的美好击了个粉碎。
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我签了,是你没回来……”


“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你忘不了的人。”
尘封三载的禁忌,有朝一日猝不及防被触及。
干涩的嘴唇翁然开合,喑哑的几近语不成句。
“龙小云。”
“她为什么没有回来?”
沉默的拎起脖子上挂着的子弹,我从未像今天这般觉得它重如千钧。
“对不起。”
我哑然失笑。
Rachel实在没必要向我道歉,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千一百个日日夜夜,我却还未找到有关你的丝毫踪迹,是我无能。


被Rachel突然吻住的那一刻,说不震动是不可能的。
姣好的唇型,柔软且甜美。
可我更怀念那张永远抿着嘴角,因而分外坚毅;从不涂抹口红,所以格外清爽的唇瓣。
那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防弹衣替我挡下了老爹的致命一击。
拔出子弹的那一刻,熟悉的纹路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是他!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子弹以及眼中近乎实质的杀意与仇恨。
“Is she your girl ?”
唇边尽是恶劣的笑意,语气更是分外轻佻。
过往的美好和中弹的场景在脑海里交替闪现,
冲天的暴怒瞬间席卷全身上下,若想平息,唯有,
“以血还血!”


“冷锋,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透过首长传来的视频,我的心头倏然一动。
时隔三年,终于寻得了蛛丝马迹。
这一次,无论前路有多艰险,我也一定要带你回家!

【断刺】阳光正好

北极熊的北极圈:

CP:唐栋X李赫男


原作:电视剧-断刺


备注:冷CP、虽然单箭头依然是BG


警告:OOC、不考据BUG多




阳光正好




  这是一个李赫男许多年后都还会不时回想起的午后,阳光正好。


 


  李赫男点了支烟,靠在门边默默盯着院里,深秋的阳光只给人以恰如其分的懒散和安闲,可惜她却没有半点欣赏的闲情,一心只顾着计算外头的形势和自己如何才能逃出去。已被禁在这里许多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种没有缺口的死寂紧锁住整座宅院,这没有铁栏的牢房,挥之不去,让她打心底感到愈发的不安。


  不断滋长的担忧与烦躁把她从前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之所以李赫男还能这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仅仅是因她深知落到唐栋手里,除却静观其变,此外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在李赫男心中,唐栋此人犹如天敌一般的存在,可怕到让她难以自制地要去畏惧那个男人。唐栋是把刀,兼有锋利冰冷的刀刃与古朴华美的花纹,那些险些或者已经被刀划伤手的人,又如何还会去在意这刀究竟是有多么的精致,他们只会深刻地记得,刀出鞘就一定是要见血的。


  李赫男不会也不可能爱上唐栋,甚至狠绝到不让自己或是对方抱有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幻想,在李赫男以理想为砝码的天平之下,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放弃与牺牲的,于是乎许多东西便是显得那么的苍白与可笑,有时候又显得有些可怜。只不过在大多数时间里她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不会痛苦也不会释然。


  那些把心剖出来献给信仰的人是没有心的。


  关于这一点,无论李赫男自己清楚与否,唐栋却一定知道,只不过在大多数时间里他更乐于让自己忘掉这一点。


  从人踏入院子那刻起,李赫男不看便已知道来的是唐栋,她对那人身上危险的气息太过敏感和熟悉。即便是心中那根弦已勒的死紧,李赫男脸上仍是一派无动于衷,而唐栋则表现出更好的耐心,不动声色地站定在暖软的阳光下,远远看着李赫男。


  沉静冗长如旧,僵持中的二人似在无声地交锋,却又不怎么像,只怪这阳光太过和煦,如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哪次较量会是光明的。


  李赫男终于忍不住破冰,因为她已经等得太久,缓缓抖了抖手中烟才抬头看向唐栋,一如从前见过的,唐栋着一身有些发白的灰底中山装,背着手站在远处,俊朗的脸上仍是看惯了的沉稳,柔软的阳光极好地冲淡了他身上叫李赫男敬而远之的冰冷,只给人以故友来访的错觉。


  “来见我你更适合穿着军装。”李赫男淡淡地道,尽量使自己略显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更为平静。


  “你也适合穿着军装,很漂亮。”唐栋点了点头才缓步走近,踱到院中的石桌边边下,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是来审问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


  “哦?那你为何而来?”


  “叙旧。”


  李赫男看着唐栋的目光中瞬时掠过一丝冰冷而尖刻的嘲笑。


  “不像吗?”唐栋对此视而不见,只挂起一抹淡笑,边说边从身后托出一盆开得正盛的矢车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李赫男死死盯着唐栋,疏朗秀气的眉眼间攒起些凌厉的气势,冷声喝问:“唐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这盆花开得不错,便给你带过来”唐栋自顾自地说完,不失温柔地探出指尖轻轻抚过花簇,回过身接着道,“我的确是来找你叙旧的,不过看你不大欢迎的样子,也罢,不如陪我晒会儿太阳吧,从前就一直想闲下来之后好好晒会儿太阳,只可惜极少有这等安闲的机会。这样好的阳光,总是得一寸就少一寸。”


  唐栋说着便缓缓伸出手,接住了阳光,地上便无可避免的多了一片漆黑的影子,又想起了从前玩过的手影游戏,唐栋深邃的眼瞳中不禁泛出些柔和的光。


  “等到革命胜利了,所有人都能晒上这样好的阳光。”李赫男忽地道。


  “你真这样认为?”


  “自然是。”


  唐栋看着她一脸坚信不移的样子久久不作声,隐约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没有再看李赫男。


  “唐栋,睿智如你又怎会不知大势不可逆,难道你真的甘心就这么为一个腐朽透顶的政权殉葬?”


  “真难得你夸我一次,”唐栋脸上释出少有的柔软的神色,“不过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说我放弃效忠党国,而你手上又恰好有一把枪,你就真的会放弃这个杀我的机会么?不,你不会,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朝我开枪,你不那么做而说这些无用的话,仅仅是因为你手上没有那么一把枪。”唐栋眼底的了然从来就不曾变过,很平静地说完这段话。


  李赫男没有再说话,因为他说对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说那话时有给予他一丁点的期待,但她仍是迎着唐栋的目光看着他,或许是她已没有了挪开眼的力气,又或许是在唐栋幽深的眼中,她看到了什么很悲伤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最终被打断,有人远远地站在院门口,低声唤了他一句唐先生,唐栋收回望着李赫男的目光,又抬手抚过桌上的矢车菊的花朵,转身便朝外走去。


  “唐栋!”李赫男叫住他。


  唐栋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你并非我的猎物,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于你,现在只请你留在这里,代我多享受一会儿这么好的阳光吧。”


  唐栋走出院子,只留给李赫男一个幽灵一般的背影。


 


  许多年以后李赫男仍旧会不时回想起那个男人,回想起城门箭楼上的那声枪响,回想起许多年前,有这么个男人站在自己跟前,捏着帕子缓缓拭干自己脸上的泪。


 


 本文完


 


 后记


 


  致以我敬爱的唐先生。


  《断刺》其实我只看了一半,在电视上从中间开始看,最后在电脑上补完结局,只看了后一半,这两人隔空角逐已经没有任何暧昧戏份可言,除了最后一集,唐栋当着李赫男的面饮弹自尽,夕阳下的城门箭楼只剩下道不出的悲凉与伤感。故事的大体和结局都已经知道,所以也没有兴趣再去补全前一半了。无疑,设定尽管狗血却并不影响这出戏在我眼中的带感程度,柳云龙与童蕾的颜又极合我胃口,所以即便是好评率并不高的一部片子,在我看来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在此二人身上,我怎么都找不到对的感觉,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隔了好几个月,其实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前几日在豆瓣看活动帖,剧照猜片名的,有人发了一张童蕾的剧照,约莫是一栋房子内,李赫男坐在靠着窗帘的椅子在,手里夹着烟,光影与烟雾叠得极好,一眼晃过时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唐先生为什么会偏对这女人如此着迷了,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到底还是一出无果的戏,李赫男不会爱上唐栋,因为她把自己的心先给了信仰。


  那些把心剖出来献给信仰的人是没有心的。


 


                                                                  2012年10月23日于学校周口



琥珀泉,你是我的白月光✨

手绘插画教程:

【新生开学必备单品大汇总】
即将步入大学生活的同学看这里啦!
之前画过一组关于新生开学的必备单品
今天给新童鞋们再发一遍 敲黑板划重点喽
开学要准备的证件 文具 日用品~
看这一条微博就够啦 (作者: 妮娜酱Ni) ​​​​

美得无法收敛❤

【唐晶同人】【我可能不会爱你】【七】

真的好喜欢宋三哥

苏幕遮:

【唐晶同人】【我可能不会爱你】【七】
贺涵出了医院,才发现天色已黑,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番下午团队工作的情况,看了看表,才想起罗子君这时候应该在酱子等他,他们昨天约好了今天一起去他家,因为他提出让她和平儿一起搬过来住,方便照顾他们母子俩。
但是现在,贺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住院部大楼,所有的病房都亮着灯,其中有一间,里面住着唐晶。
果然罗子君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你下午去医院了是吗?”
没等他回答,她又很快问了第二句,“唐晶现在怎么样了?”
他捏捏有些酸疼的眉头,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告诉了罗子君。
罗子君一听他说完便着急着要去医院看唐晶。
他赶忙拉住她,“这个时候你过去干嘛?唐晶已经休息了。”
“可是我着急呀,”罗子君甩开他的手,嚷道:“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我怎么问她助理都不肯说,现在我知道了你觉得我能不去吗?”
“你着急也没用,唐晶那边已经有医生护士给她治疗,你过去也帮不上忙。”
“贺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以去我就不能去是不是?”罗子君松开他的手,直视着他。
贺涵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你知道唐晶今天清醒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我们从此就算两清了。”
罗子君愣住。
其实在她此前试图向唐晶挽回友谊的时候,唐晶比这更狠的回应都不是没有过,唯独这次,她对贺涵说的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她感到彻底的绝望。
她甚至都能想象的到那画面,唐晶一定不会直视贺涵,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大学时候对待不喜欢的追求者,连个正脸都欠奉,然后语气一定是平静的,就像在谈公事一般,不透任何喜怒。
贺涵今天中午在一楼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唐晶冲向医院,她几乎是在同时就收到了好事者八卦的“通风报信”,更有甚者还发了“英雄救美,这是要复合的节奏吗?”诸如此类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圈,企图引她一起将事情变得更有看点。
她点开看着贺涵抱着唐晶的图片,焦急难过几乎都写在了他脸上,那一瞬间她就想打电话给贺涵,跟他一起去医院看看唐晶,可是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等到贺涵回来,听他说完事情的全部。
罗子君颓然得坐了下来,她知道今天甚至以后她应该都不会去看唐晶,因为她真的胆小,懦弱,自私。
“贺涵,我有些累,今天就不去你家了。”
唐晶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康复速度要比预计得快了很多,宋明照倒是没觉得意外,只感叹着,“工作果然是治愈女强人的良药。”
这话让她颇有些哭笑不得,跟宋明照认识越久,她越发觉得他和他三哥真是差异巨大的两兄弟,宋明照却过得随性洒脱,宋之文呢,就成天板着一张脸。
宋明照对此这样解释,“你不知道我三哥压力多大,一大家子靠他撑着呢,哪像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三哥最好一样。”也许是年岁差异,她对着宋明照,总没办法拿他当年轻有为的医生看待,而是有点像弟弟一般,说着说着就能跟他斗起嘴来,不过托他这么话痨的福,帮她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好了你就送到这吧,女强人要回家准备明天的战斗了。”上次出院他刚好有手术,这次他倒是有空了,便把她送回家。
“嗯,到时候我三哥家见!”他朝她挥挥手,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阳光。
她看着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公司,准备继续跟进住院前完成一半的案子,却被告知上级已经安排由他人接手,而她则被调往负责培训事项。
这一纸通知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不忿的是,老板不肯听她的申辩,只说为她身体着想,一副都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足的样子。
唐晶回到座位,她承认在那个当下有一瞬间她是想直接提出离职的,可是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几秒就被她掐灭。
那一晚她破天荒的没有在公司加班,准时回到了家里,她不会煮菜,便自己熬了点稀饭,就着一些咸菜,吃了小两碗。
天色堪堪要由青灰转黑,家里没有电视,她也对那些节目提不起兴趣,只觉是在浪费时间,柜子里还有些之前没喝完的酒,她拿出一瓶放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热胀冷缩的原因,瓶盖旋了半天也旋不开,唐晶最后还是烦躁得选择放弃。
可是时间还是太早了,早到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第二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就像她突然不知道明天去公司要做什么一样,时间对她而言向来是不够用的,这样漫长的足够她挥霍的晚上却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宋之文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他的声音在暗夜里别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尽管他还是惜字如金,他问她周六晚上是否有空参加他的私人晚宴。
这个宴会被提及了太多次,以致她想都没想就迅速给出了答案,“当然。”
然后她就听到宋之文在电话那头闷声笑了一下,回应她的依旧还是干巴巴的一个字,“好。”
这回想笑的人换成了她。
两人之后又随意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她便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便是一夜好眠。
周六这天,她准时赴约。宋之文的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边看去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唐晶以为里头也一定是别有洞天,雕花柱子,红木家具的,谁知等她真进了大厅,其间的布置没有半点年代感,出乎意料的简约大方。
唐晶环顾四周,宋之文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私人晚宴,来得人并不算多,但也都是个人物了,碰巧还有不少是她认识的,客户或者希望变成的客户。
这些人见到她也多少有些诧异,其中就有携家带口来的谭宗明。
“唐晶什么时候跟你私交这么好了?”
“她之前生病,阿照刚好是她的医生。”宋之文解释着,视线还在跟他打完招呼就自行走到一边的唐晶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酒红色的长裙,施了淡妆,之前的短发已经留得有些长,被她松松得挽了起来,露出她修长的脖颈,自是极有风情,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对了阿照这小子今天怎么没来?我也很久没见他了。”谭宗明又问道。
“阿照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现在可比我忙多了。”宋之文在多年好友面前,并不如往常那般严肃。
谭宗明笑着捶他一拳,“你糊弄谁呢,阿照哪比得过你?”
他还真不信唐晶跟宋之文之间没故事,不过想到之前自己和关雎尔打的赌,如今几个月过去,情况竟发生了这样意想不到的变化,谭宗明看着自己身边的好友,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只怕你现在是打算要美人不要江山吧?”
他以为宋之文刚从京城过来,还不知道唐晶和贺涵的事已经从业内传到了业外,他欣赏贺涵其人不假,但宋之文与他的私交实在太过甚笃, 他一早就知道宋之文来上海定会请他们这些多年好友聚上一聚,但聚会的日期却是一推再推,如今看到整场宴会都是熟人唯独就唐晶这个点头之交,说是阿照的关系他才不信。
宋之文耐心听完谭宗明言简意赅得说着咨询界今年最大的新闻,反倒笑着打趣他,“没想到老谭你混迹上海滩多年,就学了这么一手八卦的好本事。”
谭宗明简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不是好心提醒你么?”
唐晶可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宋之文招来一个服务生给两人又添了点酒,面色如常,语气更是悠闲,仿佛两人在讨论的只是天气和美酒,“别人愚蠢又糊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想让她散散心。”


随便涂的,没学过绘画,这个就是个脑洞😊背景是巧克力,那个白白的毛茸茸的是夹心的棉花糖。。。

你是毕卡索,让我的苍白活泼

【我的前半生/ 贺唐】十年之 谢谢参与

洒脱的背后又何尝不是心痛呢,做好自己😊

东哥隆冬呛(北繁华歇):

[原本是因为搞了下面这张图,才想发个随便的刀。可是这剧情...你们懂的。不让我吐出来,后面的甜图和糖都发不下来了]


修改一次次离分,我承认,曾幻想过永恒




       一道木门,门内是陪着别人的他,门外是站着的自己。


       一个电话,那头是说着在加班的他,这头是听着谎话的自己。 


       一个面对,对面是说着现在要对三个人都诚实的他,这一面是嘲笑着难道曾经都是虚假的自己。


       笑出了眼泪。


       几个月前,一个对自己说最看不惯拎着几万块的鱼叫情调,几个月后,鱼也可以半夜出现在她家的餐桌。


       几个月前,一个对自己说他爱的是光芒万丈的太阳,不会和普通的行星相交。几个月后,她才明白,太阳也仍然是可以被射落的。


       真是一个太大的讽刺,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她曾经对那个人的前夫说,那个人最幸运的是有她这样的朋友。现在,她是不是也该感谢自己有那个人那样的朋友,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是她太相信友情的坚固,爱情的深挚。是她非要真实的感情,要真实的对方,要他们两个不可以有事瞒着自己。而这真实却是令自己再无法全身而退。


       面前是摆开的酒,镜子里是哭肿了双眼的自己。没有什么坚强非要强装,这一刻,不需要忍,也不需要撑。再不放肆自己,如何对得起自己。她想,这一刻,她是可以用无限的恶意去揣测那两个人的,是可以用任何下作的词去谩骂那两个人的,是可以像曾经那个人一样发狂、颓丧甚而自杀的。


       可她完全做不到。十多年的闺蜜,她们并没有像其他闺蜜那样实现着越来越相像的人以群分。原来桥始终是桥,路也只能是路。


       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唐晶只是对着通话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混蛋。


       窗帘翕开着,透入黎明的微光。这让她想起香港那一夜的长谈,从夜深到日升。那时候已经有端倪了吧,可他偏偏还要说如果她愿意,他就会单膝跪地求娶,她可以试试。试试,如今想来,是幸好没有试,还是可惜没有试?其实也差不多吧,毕竟现在她的手指上还戴着求婚戒指,又如何呢?


       那一夜,觉得时间很快,谈天说地,唯独没谈未来。是月落日升的永恒让她有了幻想。


       今夜,时间很长。酒瓶子还没空,她还有一点清醒,知道这一次的分离才叫永远。


 


       唐晶在第二个晚上就把贺涵约了出来,在一个同样可以看到上海夜景的室外。


       她到的早,月亮也爬得早。一弯银钩,衬在黑夜这张巨大的脸盘上,像笑弯了的眉,咧开了的嘴。


       是该笑的,今夜。哭尽的是昨天,之后的每一天都该笑看风云,特别是笑看他人哭。多好的鸡汤,该喝的时候还是要喝的。


       倚在高脚凳并不让人很舒服的靠背上,唐晶看着周围的成双成对,看着他们面前的餐点,红酒配牛肉,白酒配海鲜。真有这么好吃么,也未必,关键是和谁在一起吃。那她今夜岂不是会食不知味?那他必然也是的。


       想着,就又高兴了点。都到了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时候了呦,唐晶啊唐晶。她笑了出来,这一笑,走到了她面前的贺涵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迟到了。”


       “哦。”


       她随意又随口地应了一声,连说一声是我到早了都觉得没有必要了。反正相对于已经到了的人来说,你永远都是迟到的。只是生活里还有很多事是并不遵从先来后到的准则的,总有插队的,插得理直气壮,插得看前人哭,后人笑。


       贺涵坐下后,唐晶也没有开口。送来的菜单,她朝他推过去。在他点了他们以前常吃和爱吃的那些后,她再要了一听罐装的可乐。在他疑问的目光下,算是解释:“不是到了该换口味的时候了么?”


       “唐晶…”贺涵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我无意用言语刺你,不要多想。一般电影电视到这个阶段的时候,都是郎心似铁,多说无益。”


       一餐饭,两人几乎都没怎么动刀叉,也没说话。沉默到上菜的服务生,周围的几桌客人可能都感知到了氛围的尴尬凝重,纷纷远离和撤退。


       贺涵几次欲言又止,唐晶则一直在玩可乐拉开后的那个拉环扣。


       见面之前她确实觉得有许多话该说,说几乎被他否认掉的曾经,说她觉得可笑的现在。或者再嘲讽下把事业搞得一团糟,圈子里再无诚信的贺老师,感慨下曾经让他忍无可忍,嫌弃鄙夷的一家子竟然能在朝夕之间就变成他趋之若鹜的人间烟火气。


       唐晶把可乐的拉环扣套在手指上转着,那里的订婚戒指已经摘了下来,她就这么一手托着手肘,一手蹭着鼻尖嘴唇看着面前的男人。那目光里没有审视,也没有恨意。大概还是有爱的,却也应该被她藏的很好。


       该说什么呢?她真的觉得无话可说了,说什么都像是纠缠,而她不过就是觉得应该有个有仪式感的结束。


       于是她听到他终于开了口:“你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我们都有责任。”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只叫了你,没有找她。”


       贺涵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立刻接口。他接着道:“在道义上在责任上,我确实该控制住自己。我应该先把我们之间的问题处理干净,十年时间……”


       唐晶笑了,她第一次觉得话锋犀利如他,竟然也会有绕来绕去的时候。


       “你每次都说我的十年也是你的十年。你说我们都有问题,我的问题是十年来一直存在的不安全感,和对你同薇薇安之间的不信任。那你的问题是什么?你有找过么?我们从未找到过方法去解决问题。女人的不安全无非是男人的不够爱,可你从不承认。你说不谈未来,现在我明白,我不是你要谈的未来。你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教我的是方法,给她的是食物。你不过是自己打了一个嘴巴,甘苦自知。”


       “唐晶,你永远都是那个唯一的唐晶,是在工作上,在我心里,不可以被诋毁亵渎的那个人。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遇到任何问题,任何需要,无论你在哪里,你想聊天,想发呆,一个电话……”


       “这次要再加个北极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涵开始觉得难受了,心在隐隐绞痛。是的,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又响又狠。他以为她会骂他,痛痛快快,就像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认。可这样平静的她,是用十年的依托在他心上慢慢的磨。这把刀是他给她的,曾经在流年似水中披荆斩棘,如今也将会在似水流年中逐渐钝去。


       “把手机给我。”


       唐晶靠上桌沿,朝他伸出手。他交出手机,看着她点开通讯录,不带一点犹豫地删去唐晶的名字。点开微信,同样将唐晶删除。


       她在他的目瞪口呆中还回手机:“请你回去后将她的手机重复这两个步骤。不好意思,我拒绝被你们关注,拒绝存在于你们生活的任何一个角落。与其永远不会点开,不如彻彻底底地消失,大家都不要留一丝麻烦,省的爱的人若有所待,旁的人疑神疑鬼。我也不想和前闺蜜的现男友、自己的前男友有任何藕断丝连,不清不楚。”


       “一定要这样绝么?她…她不想这样的…她…”


       话出口,贺涵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不想,那就是一直是自己在想。一个口口声声说所有的问题都是两个人的问题的人,这无疑又是一巴掌。


       果然,唐晶的眼神深了深,那一瞬间在她眼里迸发出的嘲讽、可笑、哀叹、怜悯砸得他直往冰窟窿里坠。


       唐晶说:“我不会接受她的道歉,永远都不会。如果再来一次,我会告诫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再不要交一个掏心掏肺的闺蜜。因为如你所言,走到今天,一定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还有我的问题。我管不了她,总能管好我自己,对吧。”


       贺涵无言。


       唐晶继续道:“而对于你,十年来,我们之间经历过的,和有过的感情总不都是一个人臆想出来的。所谓恋爱,参加了,就算是一段有意义的关系,即使没有好的结局。我不会否认爱上你的那一刻,和爱着你的这一段。”


       她停了下来,贺涵看着她动了动嘴,仍然无言。还能说什么,说我也是,或者说我不是了。每一句对她都是残忍的,每一句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可笑。怎么就把一个意气风发的行业精英活成了一个背信弃义,不负责任的混蛋呢?


       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夜空,许是只有那样才不至于尴尬,才能问问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和自己说说话,听听自己到底在追求的是什么?


       还是唐晶先接道:“既然参加了,虽然结局不好,也该有个总结。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么!”她从手上褪下那只套着的可乐环,挥了挥:“小时候就有拉环开奖的活动,多少年了,还是一样的营销手段。从来就没有拉到过巨额奖金,最大的奖也就是再换一瓶。这么多年,我的运气也一直没有变,还是这样。这四个字也送给你吧。”


       她站起身,扬起手中的拉环,往下落,掉入他的红酒杯里。


       “十年,谢谢参与。”


       拉环与红酒杯相撞的叮声,像门铃的起音。不响,却刺。直扎入贺涵的心窝子里,溅起的红酒重又转入杯中,是一滴水融入一摊水后的无声无迹,却成了他心里永远无法平静的漩涡。


       唐晶的转身离开干脆利落,没有道一声再见,也没有给贺涵道再见的机会。她的红裙扬起,生生拉红了贺涵的眼眶。而除了她自己,谁又会知道昨晚一宿的哭泣。


       十年你我,谢谢参与。今后长路漫漫,各自天涯。




       多少浅浅淡淡的转身,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这一步,敬参与过的自己,一个无愧于心,认真用力爱过的自己。


                                       ------唐晶



【我的前半生/ 贺唐】十年之 风水轮流转

东哥隆冬呛(北繁华歇):

[要不是为了这张图,我想说我还没戳够。这...大概不算糖...]




       老卓看着唐晶一刀刀片在整块的鱼肉上,厚薄不一,大小不齐,就跟切在他心尖上一样,那叫一个肉疼。可唐晶玩的不亦乐乎,套着围裙,一手轻柔地抚过鱼肉。低垂着头,蓬松的短发垂下,挡住了半边的脸。看不清表情,只听到零碎的短语透过来,像是在和已经被开膛去皮的三文鱼打着商量,让它乖乖的就不会弄疼它。


       “我女神姐姐怎么这么可爱!下次也让我试试吧。”


       老卓摸着心口瞪了洛洛一眼:“她玩,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切的她得自己都买下吃了。你玩?你拿什么玩,还不干活去。”


       唐晶偏头看看走开的洛洛,把刀还给老卓,脱下围裙绕过料理台,坐回自己的固定位置上:“洛洛来你这,满打满算地也两年了吧。人一挺好玩的小姑娘,你怎么老这么凶神恶煞的。”


       “我凶神恶煞?她都快欺我头上来了呢。”


       “我看你被欺负地也挺开心的。”唐晶笑眯眯地接过自己切的,老卓又给修补了一下的三文鱼,夹了一块蘸着芥末酱料说:“我觉着今天这鱼似乎不如上次,从前咬在嘴里吧也不觉得,反正吃到胃里都一个样儿。可今天摸在手上,就觉得这弹性好像不怎么的好。”


       “你摸鱼尾纹呐,还弹性!什么歪理,谁教你的?”


       “我这就一感觉,反正我就吃那么点儿,我是担心你的招牌别砸了。有这么对胃口的日料的地方现在可不多了。”


       “好。卖鱼的,下次弄更好的来,唐小姐的嘴是越养越刁了。”


       老卓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唐晶一跳:“你叫这么大声干嘛?”


       “人老了,耳朵不好,叫响点记得住。”


       “你才是歪理呢。”


       “我说唐晶,”老卓放下手里边的活,撑着身体,神秘兮兮地问她:“你该知道我这鱼都是打哪儿来的吧?”


       “卖鱼的卖给你的,海里打上来的,还能哪儿来?”唐晶嘴里咽着鱼片,话也答的顺溜。可对上老卓还瞪视着她的眼睛,又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贺涵在干的打渔活。”


       老卓点点头,指指她盘子里。


       “你这是存心恶心我吧。不可能。第一,他这半路出家的,要是找个高精尖用脑子的活能一下上手,干到出色我不怀疑。可是打渔…打渔真是…”唐晶筷子在小碟子里顶来顶去,想找一个好听点的词来吐槽,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地道:“…脑子被门夹过了吧。难以想象不是当做休闲,而是以此谋生,我不信他能干地顺手。第二,一船上来这么多鱼,我也不认为有人会闲的慌在鱼上刻上名字正好送到你这儿,还刚好入我嘴里。第三,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去花这心思了。我们现在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不在通讯录里,不带联系的那种。所以以上第一二条都不成立。”


       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晰,又努力地轻描淡写:“不--存--在。”


       这么多年,酱子和老卓是一直鉴证着他们的分分合合。尤其这两年,只有唐晶而没有贺涵的这两年,唐晶过的很好。是真的好。她专心做培训,觉得教案每次重复无趣,她就自己写新的,用她以前做过的案例来讲解。她不再累死累活地拼打在抢单子的前线,只偶尔拉斐尔会让她出手帮忙一两个别人搞不定的,或者指名要唐晶来做的。她有了更多的时间留给她自己,关注生活,修身养性。每周会来酱子一到两次,闲暇时学学插花,再学学烹饪,虽然一直也就是个三脚猫水平,可她开心。不再一个人猛喝单一伤胃的黑咖啡,而是会去学怎么做各种名称的咖啡,再拉个咖啡花弄个小情调什么的。她公司同事来酱子八卦的时候也会说,唐晶是真正把自己过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罐糖精。不再是锋刀尖锐,而是棉纱温柔,甜甜的,让身边的人都能如沐春风。


       “这么坚定,怎么还不找个新男朋友。洛洛都问好几次了,女神姐姐什么时候带个新男神哥哥来?”


       唐晶食指朝老卓勾勾,老卓乖乖凑上了自己的脑袋:“你改行卖萝卜去吧。你这酱子成为各公司八卦据点就是你给搞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板不正经,风气也带歪!”


       “哎,敢情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我告诉你,我家弄堂口一个月前开了家早上有早餐,晚上有夜宵的小店,我都快觉得那是家24小时营业的地方了。每次经过,暖融融的灯光,店面也不大,看着也没什么客人。我就想啊,如果它早开两年,我应该会是那儿的常客,比来你这儿都勤快。他们家煮的黑咖啡特别香,每天早晨路过都像是在拼命的诱惑我,可惜我现在已经几乎戒了黑咖。两年前如果深夜加完班有顿夜宵,有那么一盏灯,我可能都会当场哭出来。可现在,我是晚出早归的人,每天都会争取睡足八小时。”


       唐晶脸上露出了一种既向往,又惆怅,既失望,又满足的神情,像慵懒的小猫,像盛开的向日葵。


       “懂了,是时间不对,错过了。”


       她放下筷子,擦擦嘴,穿上大衣。


       “是能让女人真正感受到幸福,而且一直幸福着的男人,世上找不到几个了。而我,既然能让自己过得舒适快乐,又急什么呢?放着留给那些不能让自己开心的女人吧,不争不抢是现在的唐晶。”


 


       唐晶走后,老卓转身把脑袋探进身后的传菜窗口,侧头看看边上插着裤袋,靠墙站着的男人。


       “你是专程到我这儿罚站来的呀。都听到了?”


       贺涵怔怔看着有些油腻的厨房地砖,油腻腻地,沾着往事尘烟,一直腻进他心里。腻进她投下的,那个停不下来的漩涡里,蔓延了整个肺腑。再也不想转出来,余生,到死。


       “恩”他回神点头:“下次鱼要更新鲜的,更嫩的,有弹性的,知道了。”


       老卓怒而瞪眼,真正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有病吧,就是欠抽。好好的一对,非要折腾地散了。散了你就好好去跟别人过啊,这才一年的又玩完了。完了还想吃回头草,跟这儿送了大半年的鱼了,怎么着,还想一直送下去?酱子缺你这箱鱼来养唐晶的口?”


       “不是你说的么,人多半是要到死了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要的是什么。”


       老卓敲敲板面,指指低头杵着的人:“原来我这半老头子说的话这么管用,那我要不要再告诉你一条金玉良言?”


       “什么?”


       “风水学上说,十年风水轮流转,百年田地转三村。你和唐晶认识到现在,早过了十年了,这都十二年了吧,风水都不知道转成什么样了。以前是人家小姑娘仰慕你,叫你一声贺老师,现在你算人家的什么?什么都不是吧!她可说了,连通讯录里都没你。你还不如我这家酱子呢,至少隔山差五她还打个电话过来订个位置。变天了,懂么?风向一定不在你这儿了,你到底还挣扎个什么呢?”


       贺涵站直了身子,脚尖抵着那些油腻转了转,像钻在自己心里。他走出厨房,走到方才唐晶坐的位置坐下。餐具还没有收走,他就握着那两根筷子,在手上磨来转去的。


       “作呗。她曾经有句话说的很对,人在知道有人会听你话的时候,怎么作都可以。在身边不再有人的时候,任你怎么低声下气都没人同情你。”


       “同情你个屁!干出那样的事儿,唐晶这样的女人,我看着都心疼。你是既渣,又贱。你说你渣了贱了,你好歹就担当一下,一路向西去得了呗。还回来,回来了还拖泥带水的怂。”


       老卓一直是旁观者的姿态,偶尔提拨两句,从来没有说的这样重,这样直接过。贺涵毫无还口之力,整个一垂头丧气。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也没脸说。


       “挣扎什么?大概因为,能让男人永远无法忘怀的女人,这世上也找不到几个了,既然明白了,还能回头么?”


       到底是多年老友,看他这样子,骂完以后的老卓也只能摇头:“人生哪有那么多回头是岸,错过了,就是下一个港口。你早干什么去了?真跟刚才唐晶说的那样,脑子被门夹过了。”


       “呵,或许吧。可能还被驴踢过了。”


       “贺涵哥”,洛洛走过来趴桌子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求教地问:“你知道那驴,姓贺还是姓罗啊?”


       贺涵被噎地手里两根筷子全掉在了桌上,洛洛眼疾手快地把桌上她女神用过的餐具全部收走。老卓站那儿呵呵两声,第一次没有吼洛洛别听八卦去干活。


       贺涵看看他,摇头哂笑:“我现在是最不招待见的了。”


       “顾客是上帝,每周给我送钱来的,我都待见。你呢,就是个讨债的,每周抱着个鱼箱子进来,还要占用我厨房地盘,你又不给我钱扩充装修厨房,我用给你好脸色么!”


       “行行行,我走。”


       行至门口,又听老卓扬声道:“她是让人难忘的女人,但是,你是不是这世上找不到几个的能让人幸福的男人却说不准。至少在她那儿,现在是真不一定。”


 


       一路走,没有开车。贺涵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才走进挂着“Sunrise”牌子的小店,他交代店员可以下班了,同时,明天开始不用再煮黑咖啡了。


       他拿了瓶酒出来,就坐在门槛上,遥遥看着远处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那里,他们也曾一起相拥看过苏州河的从前现在、白天黑夜。指点过流光溢彩,意气风发。


       离开两年,再回到这座有她的城市,呼吸同一口空气。他的太阳依旧光芒万丈,而他,如今只是一颗想要靠近的星星。皮夹里始终留着那只她留下的拉环,谢谢参与四个字几乎已经被他磨得看不见。


       最熟悉的陌生人,可他现在连她不喝黑咖了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熟悉能在时间之下保留,还有什么感情是他和她能够共同面对?


       酒精的苦辣散布在口腔里,他的酒量一直不错,这两年来虽不在职场混了,可酒倒是越喝越多。有被烦的,也有自己恼的。此刻这么坐着,被老卓痛说一顿后,无数次中的再一次审视自己的内心,细数那些过去。他依然也可以再一次确认和肯定,他想的爱的那个人就在远处那扇亮灯的窗户之后。


       她叫唐晶。


 


       余生能否再靠近,偏偏痴心想见你


                                                  ------贺涵




tbc


没错,我洛洛扛起女神大旗,谁欺负女神姐姐,谁就是驴


我明叔最厉害,敲死你个渣